有一天,哪吒和孙悟空成了好朋友。他俩得了同一种惺惺相惜的病,名曰“仙症”,俗称“中邪”。二仙流落于凡间,人们剪了哪吒的舌头,拆了他的风火轮,给孙悟空套了紧箍咒,镇他在五指山。孙悟空从此再没能回到花果山。哪吒也被桃木剑斩掉了魂,摇身成了本本分分一个精神小伙,娴熟流利地行走在世间,再没被生活的绊子给卡住。电影把小说的内核改了,后半段为了圆得漂亮,不得不絮絮叨叨多说了不少屁话。姑且理解是顾长卫的一片良苦用心吧,但原作里那种“把仙搉了翅膀打落在泥泞尘埃”之后戛然而止的悲剧感亦随之消解。
《刺猬》与《孔雀》《立春》可以构成顾长卫导演的“理想主义三部曲”。本片对中式家庭、时代伤痕有着非常深刻的剖析。周正对母亲说的那句“我不会原谅”,力有千钧。
看葛优演戏是种享受,越是癫疯的非常人,他演出来越常人,似笑不笑的表情,似自嘲似笑他人不懂,一本正经在荒诞人世游耍,个体癫狂对抵时代癫狂。 王战团的疯和周正的口吃是一病两症,前者是因不准说而脱离正轨,后者是被父权大家长压制,强迫向赵老师下跪,即是要顺从,“我还治不了你了”。大人有病,孩子喝药;周遭有病,王战团吃药。从太平洋地图到迷信再到宗教,大姑无力地寻求虚幻安慰。与其在家中被妻子喂药,不如主动去精神病院,王战团在死局里破活路。 不太喜欢周正工作后回家的段落,一是扮相太像作者本人,过于自恋。二是在阳台上一脸正气骄傲地说孩子叫“阳阳,沈阳的阳”,演的不对。电影到王战团把照片抠下来冲走就可以了,后面整段都不对。
确实,电影对男宝的宠溺缺乏说服力,记得谁说过和男性轻浮的痛苦(一般都是社达中的失意)相比,女性的苦难沉重得像一部史诗,因此这是意识滞后于时代的电影,寅次郎式的男人之苦,但肯定会比这些年充斥大银幕的小品电影(只看过一些片段就令人作呕)更具有电影的质感。缺乏超现实画面是更大的遗憾,当男人讲到海上飞鱼的时候,画面如果是飞鱼的翅膀带着水点和海的腥气迎面扑打在镜头上,扑打在男孩的脸庞上,或者那艘深海潜艇真的存在,虽然也是一种套路啦,给那些不切实际的部分更魔幻的视觉呈现,观影感受会好很多。全片最狰狞的一幕是抠掉头像的全家福,我当然并不是无视女性的牺牲,但这牺牲也并不能改变中式家庭的狰狞面貌,有几个人不想脱困呢。王俊凯最令人惊奇之处在于,他成功演出了一个剧中的俊朗少年在剧中的七年后长残了的样子。
周正被妈妈逼着说自己不孝顺的时候,那转头看向她的那个眼神,太震撼了,不可置信,委屈,愤怒,悲伤通通都在那个眼神里了,神来之笔的那滴泪,无声无息的流进了每个人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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