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质上是个欧洲电影。台词写得非常好,逻辑正常且充满人情味,诡异的幽默散落四处,出其不意的转折那么多又那么合理,没有任何对电影主体产生破坏性的处理,加法都是有效的构筑。大师气象就是know everything he does, with space for improvising without losing control. 如何不喜欢阿莫多瓦呢?
6/10。这部两人对话戏占80%的室内剧是关于死亡和友谊的沉思录,又带有一丝微妙的政治评论。玛莎在环游全球报道战争的悲剧之后,被癌症侵蚀的她脸半明半暗地躺在生死边缘,希望英格丽在一座四周树木繁茂、僻静的房子里协助她自杀,最终她涂紫红色口红,昏睡在春日躺椅上的死亡姿态化用了霍珀的名画《阳光中的人们》,而警察的审讯突出了法律对这种有尊严死亡的干预,联想到玛莎前男友和英格丽的湖边对话,他强调整个右翼化和环境污染的世界都在患病,很明显影片想借临终陪伴来回应这个生病的世界,但落点依然局限在了私人情感:从纽约公寓窗外的落雪,到两人熬夜观看电影《死者》,再到结尾来收拾遗物的玛莎女儿,和英格丽一同躺在别墅的泳池边上,像弥补玛莎生前的遗憾一样,雪花飘落,轻轻覆盖所有生者和死者;这几处对乔伊斯《死者》的引用确实精妙。
在一个除我以外可能最年轻的人也有四十来岁的狭窄影厅看完,离场时看见很多人轻轻拭泪。 被如此温柔和积极的姿态打动,“suffer without anyone else feeling guilty”实在是可贵的品质,太多人的痛苦在今天形成一片铁索连环,逃无可逃。 但这也实在太欧洲太知识分子。 听她们谈论战争艺术文学音乐和电影,drugs and sex,我反复想当我老去以至于无法进食,有什么可供我反刍的。可是我的过往苍白一片,对来日也做不上什么指望。 我对这个时代的绝望和那个环保主义者不差分毫。 推开影院门,街对面一个女人扛着巴勒斯坦国旗孤独地行走着。
尽管死亡的脚步在片中无处不在,却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舒展。阿莫多瓦抛弃了所有奇情设计,全片依靠蒂尔达·斯文顿和朱丽安·摩尔你来我往的对话撑起,是名副其实的双女主大戏,细节满满的演出令人屏息凝神。镜头注视着片中蒂尔达每一寸老去的肌肤和斑纹,略微佝偻的体态、时而疲惫时而明亮的眼神,精确地刻画出将死的Martha身上的体面优雅,和对死亡的深思熟虑。在首部英语电影中,台词呈现确实遭遇了一定的水土不服。也许对于阿莫多瓦的早期电影的粉丝可能会感到失望,因为他也变得有点爱说教、爱唠叨、爱发发对这个世界的牢骚、爱抱怨时间所剩无几了,那些曾经鸡飞狗跳的抓马、荷尔蒙迸发的性爱场面,已经被对这个世界的控诉所取代,但生命历程行至此处,这份对死亡的思考和审慎,怎能说不是这个还不满75岁的老头儿内心温柔且强大的一面呢?
比痛苦与荣耀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。阿莫多瓦加上Swindon and Moore的组合本来充满期待,加上这么有potential的一个题材,生拍得这么尴尬。表演太僵硬太刻意了,and the way it’s shot, 两个人并肩坐、镜头正反打,terribly deliberate and theatrical; 许多条没头没尾的线,聊environment那段完全是out of nowhere开始给观众僵硬spoonfed thoughts; and the worst, the way he used Joyce’s ‘The Dead’, 用了三次,一次比一次刻意,结尾有一种强烈的“哦为了点个题再背一次the dead的结尾让老天下个雪吧”之感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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